第二十章 进城（3/4）
家中停灵，灵柩被移到了村庄四周的寺庙里。那里还摆着秦平的灵柩，夫妻俩正好做个伴。
秦家固然移居米脂多年，但并不是本地人，就连秦老太太牛氏，也只是早年间随亡父到此定居。如今的秦家大宅，实在从前是牛家大宅。牛氏是独女，继续了亡父所有家产，出嫁后随夫姓，这座大宅也改姓了秦。牛老太爷的灵柩早就送回老家往了。秦家在米脂并没有坟地。秦老先生与牛氏商量过，打算让宗子长媳暂时在寺庙里安置几年，等机会合适的时候，还是要将他们送回老家往，也是落叶回根的意思。
由于关家在办丧事的关系，关氏在秦家的这场“头七”仪式办得相当低调，不过该有的仪式都有了。关家几口人抽不出身，吴少英作为关氏的外家人代表，前来参加了祭礼。
秦含真再次见到吴少英的时候，看到他的脸色又憔悴了几分，显然这几天累得不轻。她本来还想问问那天事情的后续，待在秦家，祖父母和虎嬷嬷都不跟她说起关家的事，她对丧礼的情况真是一无所知，只能指看吴少英能给她透点口风了。但看到他这样，又有些迟疑。
不过心里再迟疑，秦含真也知道有些事不能拖，就寻到个机会开口问了。因祖父母都在场，她问得比较隐晦：“表舅身材还好吗？事情办得可顺利？姥姥和大舅、舅母、小姨他们好吗？”
吴少英低头摸了摸她的头发，淡淡一笑：“大家都好，只是有些累，撑过这一阵就好了。桑姐儿不必担心，一切有表舅呢。”
这是事情无碍的意思了？关家办丧事，小姨关芸娘不可能不露脸的，秦含真本来还担心她持续胡说，但听吴少英的话音，想必无事。
这样也对，亲爹逝世了，关芸娘再怎么任性，也不可能在丧礼上公然说姐姐跟表哥的闲话吧？更何况，那天关大舅已经要挟过她了。只要关芸娘不是真想跟家人闹翻，她应当还是知道要怎么做的。
关氏的“头七”过往，没几天就到了关老爷子出殡的日子。
秦含真经过数日休养，精力头已经好了很多，脸上的血色也多了些。这一次由于是提前一天进城，所以还有时间让她休养，到了关家，也不至于病恹恹的，什么事都做不成。
虎伯与虎嬷嬷夫妻俩早早备好了马车，在车厢中展了三四层厚褥子，又带上了所有能用得上的药和用具，准备秦含真路上再次晕车。不过，也许是她的身材状态有所好转，马车又走得比较慢的关系，她这回没有上次难受了，路上只吐了两回。到处所的时候，她还有气力牵着虎嬷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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