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战汴水（1/3）
汴水两岸下雨了。秋雨击打在曹『操』的帽盔上, 顺着铁皮滑落, 将后颈的衣服湿透。他凝看着前方波涛汹涌的河水，仿佛连瞳孔都被染成了水黑『色』。
“报——”一个裨将从泥水里滚过来, 脸上难掩愤恨，“将军，徐荣那厮又将一仓粮食倒进水了！”
曹『操』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：“按兵不动。”
“将军，再这样下往，即便我们打下了敖仓，也没剩多少粮了！”
曹『操』一剑劈在岩石上：“那也得我们先打下敖仓！他徐荣为什么要毁粮？不就是『逼』我们过往吗？如今落雨涨水, 若是渡河中途遇袭就是败局！真认为对面西凉骑兵的箭法是玩笑吗？”
主将发了火, 小小的裨将不敢再多说话。
曹『操』刀剑进鞘，大步回营，声音如同钢铁般不可动摇：“坚守营帐，注意排水。”
背后响起一片应诺。
进了营帐，烘烤的炉火驱散了秋季的湿冷。曹『操』摘下头盔，面上流『露』出两分疲惫。除了夏侯兄弟，曹家兄弟外, 主帐中还坐着鲍信和卫兹。这两位按说也不是豫州老家人, 但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了曹『操』这个潜力股, 各带着几千人来投。即便是随曹『操』孤军出击, 也无牢骚。
“孟德真是沉得住气。”卫兹是个乐观的『性』子，这个时候正在锅里煮压缩饼干碎，满帐子香气，“来来来, 吃点。也不知道仲华用什么做的，香。”
曹『操』找了块干稻草，盘腿坐了。曹仁年纪最小，充当大自然的搬运工，给曹『操』盛了一小碗饼干糊。曹『操』直接端起来喝，进口就是咸甜味，伴随『乳』品和不著名的谷物味道在口中炸开。不过小半碗就有了饱腹感。
“军粮用蔗糖、牛『乳』？她真是……”
“二兄的军粮好。”曹仁已经新晋成曹生小『迷』弟，“五车粮够雄师吃上一个月。”
曹『操』面皮抽了抽，他想要转移话题。“徐荣真是宿将。”
瞬间帐篷里的气氛就降了下来。
鲍信沉脸敲桌：“我听说他东出劫掠时生擒颍川太守，将其烹杀了。如今又毁往敖仓，这可是大汉几十年的积蓄啊！真不愧西凉军凶残之名。”
“凶残回凶残，但确实是宿将。”曹『操』说，“且对方兵力不亚于我等，又粮草充分以逸待劳，只怕此战艰巨。”
两军隔着一条河，这仗怎么打？
要么，渡河，正面刚。
要么，分兵往高低游渡河，绕道敌后。
当然了，也可以无休止的对峙下往。但是曹『操』想要敖仓的粮，等不起；徐荣得回往拦阻快打进雒阳的孙坚部，也等不起。
急切让他们无法选三，军事素养让他们无法选一，所以就只有选二——别处渡河。
雨停云消确当晚，在敖仓上游几十里处浅滩，曹『操』所带领的五千骑兵与徐荣所带领的五千骑兵撞了个正着。
徐荣立即大笑：“曹阿瞒，看来咱们想到一块儿往了。听说你少年时曾在并州与董相国共事，不如回顺我等，一同享中原富贵啊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曹『操』大笑三声，“我生在中原，若是为了荣华富贵，又何必倾尽家财出兵伐董？大丈夫除却美酒美人，还有家国大义！只有小人才不明确这个道理！”
“将士们刀头『舔』血，不就是为了那点钱财。你问问你身后的那些人，是想为大义逝世呢，还是想养家糊口？”
曹『操』这时候无比庆幸他带的大部分是自己的铁杆虎豹骑，若是临时招募来的村民，只怕是会被这种老流氓动摇军心。
“难道只有我们怕逝世，你的人就是神仙？”曹『操』挥剑砍了一匹受惊后退的马，鲜血洒在河滩上，被月光照成蓝紫『色』。“奇袭已经不成。诸位，狭路相逢勇者胜，杀啊！”
这场被后代称为汴水之战的小规模接触，一直持续到天光大亮。战马和人类的尸体堵塞浅滩，鲜血将仅剩的河水染成红『色』。下游的双方大部队创造河水的异状，也纷纷赶赴上游参加战斗。
这回，曹『操』的部队由于被拉低均匀素质而逐渐『露』出颓势来。
“不成……呼……得撤……”曹『操』已经力竭，在士兵的赞助下避开一个来自背后的攻击，又挥刀砍倒一个西凉兵。他的刀是南岛第四批人工打造的精制刀，可以说是当前最新技巧的结晶，然而此时挥动起来也沉重了不少。不知是刀钝了，还是他曹『操』手沉了。
每当陷进尽境的时候，曹『操』的头脑就转得特别快。
也正好是机缘偶合，一个戴着西凉军军官头盔的头颅骨碌碌滚到曹『操』脚边，头盔顶上的白『毛』已经被血染红，看上往就跟徐荣脑袋上的红缨似的。
曹『操』赶忙将那个脑袋划花了，然后一刀戳着高高举起，大喊：“徐荣已逝世，尔等速速投降！”
冷兵器时代，将领的重要『性』对于部队来说无比重要。顿时西凉兵就生出退意，而曹军士气大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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